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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 桐_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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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5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爱 桐
   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卢伟是爸爸的朋友。
    爱桐读高一。那天推门进家,换鞋的时候,爱桐听到客厅里一个陌生男人的朗朗笑声。一定是爸爸的什么朋友,爱桐皱了一下眉,倒不是对家里来客人反感,她只是很不喜欢成年人假腥腥的客套,虚伪得很。就象哪本书说的,与不熟识的人客套是受罪。爱桐拎着书包正想轻手轻脚地去自己的房间,却被爸爸叫住:“是爱桐吗,快来认识一下卢叔叔。”爱桐暗暗说声倒楣,不得不向客厅走去。
    “卢叔叔。”爱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。陌生男人看上去比爸爸年轻许多。眉眼间竟然有些熟悉,象谁? “我在哪见过你的!”爱桐脱口而出。
    “哦?”卢叔叔一脸茫然。
    “嗨,这孩子,竟说些稀奇古怪的话。”爸爸边说边笑着摇头。
    “这说不准。”卢叔叔也笑,笑得有点好看,也没有爸爸的忧郁。他的成熟里夹杂着年轻感,很独特。
    爱桐朝房间走的时候,听到背后卢叔叔好听的男中音:“太象她母亲了!”
      
    爱桐早就知道自己长得象母亲,她很高兴,因为照片上的母亲真得很美,一种纯纯的不沾烟火的美。近段时间爱桐经常发现爸爸凝神看她,表情复杂,有点落寞,又似乎掺杂着些许欢喜。
    爱桐的妈妈过世得太早,因此没有给爱桐留下任何她存在的记忆,爱桐却体会到爸爸对妈妈的深爱。爸爸再也没有结婚,小的时候,爱桐以为这是为了她。现在,她更觉得是爸爸忘不了妈妈。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替代妈妈在爸爸心里的位置。
    其实爸爸有女朋友,爱桐早就知道,就象她知道爸爸不会再结婚一样,那么确切。
    也许跟自小没了母亲有关,爱桐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儿忧郁,不那么健康。爸爸很疼她,甚至是溺爱,他付出了比其他父亲多得多的爱,就是即当爸爸又当妈妈的那种。爱桐初潮的时候,目瞪口呆地看着床单上的血迹,不知所措。当爸爸的走过来把爱桐爱怜地揽在怀里:“女儿,你长大了,知道吗?这是生理现象你不要怕。”爸爸问爱桐需不需要叫阿姨来给她说说。爱桐摇摇头,她不需要阿姨,她有爸爸。那天晚上,爱桐在床头边看到爸爸买给她的生理卫生的书。爱桐知道只要有爸爸在身边,她就是安全的。对爸爸也是吧,爱桐觉得他们父女是真正的相依为命。
      
    后来爱桐知道卢伟──卢叔叔是妈妈的中学同学,他们在高中的时候还谈过恋爱。高中毕业他们进了不同的大学,然后妈妈爱上了自己的老师。他就是爱桐的爸爸,鲁鸣迪。
    “原来你才是妈妈的初恋啊!”卢伟来爱桐家多了,他们渐渐熟络起来,爱桐也不似最初般拘紧。
    “应该说你妈妈是我的初恋。”卢伟笑一下,摸一下爱桐的头:“那时候,你妈妈也是你这样的年纪呢。”
    “那你们是早恋了?”爱桐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,小孩子才问的话。倒是卢伟很认真地回答了她:“我认为没有,只是我单恋而已。”
    爱桐觉得新鲜,这些事爸爸都没有对他说过,在爸爸心里,妈妈只是他一个人的吧。
    爱桐没有问卢伟他和爸爸谁爱妈妈多些。她隐约觉得这个问题更傻。是的,当然爸爸爱妈妈多些。爱桐知道,妈妈的离开让爸爸多么伤心。他到现在都没法快乐吧。
    爱桐是妈妈的延续。只是为什么,她不能替代妈妈让他快乐呢?
      
    十九岁,爱桐考中同城的大学,她可以住校也可以住家。
    “真的要住到学校吗?”鲁鸣兰州白癜风医院电话迪头也没抬的问爱桐。
    爱桐走到爸爸身边,在地板上坐下,然后把头俯在爸爸膝上。
    “我能爱你吗?”这句话爱桐放在心里久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。
北京白癜风公益活动"青少年白癜风防治援助项目"正式启动   鲁鸣迪良久不能说话。他拉起爱桐,把她拥在怀里,紧紧抱着。他突然觉诚信中科开展消防演练活动 保障医患安全得他的小桐又回来了,他心爱的,最最心爱的小桐,方小桐。
      
    二十年前,方小桐问鲁鸣迪:“我能爱你吗?”。
    方小桐扎两个麻花辫,好象那时候的女孩子都爱扎这样的小辫。方小桐是鲁鸣迪见过扎这种小辫最美的。他第一次和她在校园里遇见,便忍不住多望了一眼。方小桐朝他一笑。确切地说,是鲁鸣迪认为方小桐在对她笑。她站在朝阳下,灿灿地笑着,披了一声的彩霞,清新得如沾着露珠儿的小草。
    很快,鲁鸣迪在他的课堂上见着方小桐。他清楚地记得方小桐端坐在教室第三排,安静白晰的脸宠如幽幽盛开在山谷的百合。她的眼里似乎永远有盈盈的笑意,她就这么望着他。
    鲁鸣迪回答方小桐的是一句问话:“那么,我能爱你吗?”
      
    爱桐选择了住校。她以为爸爸会对她说他也多么爱她。但是,没有。她在想什么呢?她看到爸爸眼里红红的痛楚和挣扎。
    在接下来的日子,她与爸爸一样喘息在痛楚与挣扎里。
    这是爱桐第一次上酒吧,她才喝了二杯酒,就觉得晕了。孤独的感觉象空气一样吞噬着她,为什么从前不以为然的孤独在今日却让她绝望?她好想发泄。她想到爸爸,爸爸是进驻爱桐心里的第一个男人,她最爱的男人。是的,爱桐能确定对爸爸的爱。爱桐趴在桌上喃喃地说话。爸爸,我多想以妈妈的名义永远爱你……
    爱桐拿出手机, 1是爸爸,2是卢伟。爱桐按下2。
      
    卢伟暗恋方小桐整整三年。在高中最后一学期,眼见着可能各奔东西的命运,卢伟慌了。他写了长长的一封信,厚厚的几页纸写满三年里对方小桐的喜欢和爱恋。方小桐是那么纯洁和美丽,她的聪明才华,她的一颦一笑无不让他钦慕。卢伟并不奢望些什么,他只是想在即将离别的时候让喜欢的人知道,有一个男孩默默喜欢她三年,并且会一直地喜欢下去。他想像中与她分别的那一天,可怕得犹如世界末日。
    方小桐送给卢伟一张一寸的黑白照,那是在上课铃响同学们纷纷涌进教室,方小桐乘人不注意极快地放在卢伟桌上的。卢伟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表情。他涨红了脸,象是做了错事被逮个正着的孩子,心扑扑一阵狂跳,然后看清照片背面写着:谢谢你。娟秀如人的字迹。卢伟的心似乎被什么拉扯了一下,说不上是不是痛,只是终于明白内心有所期谁能告诉我白癜风和胎记的区别待。
    卢伟和方小桐果然考取了不同的学校。他托人打探方小桐的消息,朋友告诉他,方小桐爱上了任教的老师,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。又过了一年,听说方小桐缀学了。以后几年辗转有方小桐陆陆续续的消息。她结婚了,嫁给那个被开除了的老师。生了孩子,最后一个消息是:方小桐死了。
    然后卢伟去找了鲁鸣迪。
      
    有些事桐觉得应该去做,比如试着走出她的世界,比如爱卢伟。已经四年了,除了爸爸,卢伟是爱桐最熟悉的男人,和他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,类似父亲和兄长的感觉。也许是另一个原因,他们都爱她的母亲。爱桐用第六感觉出卢伟经常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。他和爸爸一样,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吧。到底妈妈有什么样的魔力呢?爱桐有些妒嫉妈妈了。
    卢伟开车来接她。看到爱桐有些醉醺的模样并不问什么,只是招呼服务生埋了单,然后扶爱桐到车上。经过罗森时,卢伟买了矿泉水给后座上半躺着的爱桐。爱桐慢慢地开始觉得舒服些,卢伟已经在高架上兜过好几圈了。
    “可以回家了吗?”爱桐看不到卢伟的表情,只觉得他的声音低而温柔,象是在问一个孩子。
    “卢叔叔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    “我知道,我们的爱桐长大了嘛!”卢伟把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。“你有什么话想跟卢叔叔说吗?”
    “你还爱方小桐吗?”爱桐问得突兀,直呼妈妈的名字。
    卢伟一怔,显然悴不及防。方小桐的影子如惊鸿一瞥从脑中闪过,只是还是那扎着小辫的纯纯模样。他想起当时听说方小桐死了时候的感觉,象是心被掏空了一般。而他所见到的另一个男人看上去更是不堪,憔悴成一个躯壳。
    “爱方小桐对我来说是个信念,就象爱人世间的真善美。”
    “一个活着的人会一直爱着一个死去的人吗?”
    “爱到深处会觉得两个人血脉相连,她的气息无处不在。因而并不是活着的人在爱死去的人,还在爱着的心里,爱人是没有死去的。这样的人并不多见,这便是我敬佩想亲你父亲的地方。”
    那么,此生,爸爸都不会爱她了吧。
    爱桐打开车门,呆呆地立在梧桐树下。仰头望向天空。高大的梧桐伸展着茂密的枝叶,与对面伸展过来的枝叶纠缠一处,掩印了天空。爱桐深深地吸气、慢慢地呼出来,然后对走过来的卢伟说,你可以抱我吗?
      
    屋内很暗。鲁爱桐立在窗前正慢慢褪去所有的衣衫。窗打开着,有呱呱的蛙声从池塘传来,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她年轻美丽的胴体上。
    这里是度假山庄。爱桐求卢伟带她到这来散心。再一会儿,卢伟就会过来,她刚才打了电话说有话对他讲。
    卢伟敲两下房门,没人应,便推了门进去。屋内没有开灯,透过窗外的亮光,卢伟看清楚站在窗前朝他迎面立着的爱桐,一丝不挂的爱桐。
    完美无缺的爱桐。
    爱桐躺在白色床单上,生涩地用双手抱着男人的背脊。是毁灭还是生存,也许只有爱桐知道。卢伟的迟疑反而使她加重了双手的份量,她觉得自己在瓦解身上这个男人对方小桐的爱。
    卢伟没有吻女孩的唇,他应该替她留着初吻吧,这是个多么古怪、可笑又有些圣洁的想法。卢伟还有点犹豫,却又触到女孩请求他的眼神,让人心疼。他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......
    爱桐终于等到这一刻,对爸爸的爱化作尖锐的实在的疼痛在瞬间袭遍全身。是,她终于做到了。红色的小花如一朵朵腊梅在白色中温暖地绽开来,爱桐似又回到那个初潮的清晨,又感受到爸爸的怀抱,那么安全,那么的温暖。
      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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